杨牧的诗延陵季子挂剑的十九字诗
史记説“季札之初使……岂以死倍吾心哉”
岂有杨牧诗中説的“这山冈沉沉的怨恨……
我荒废的剑术……江南女子纤弱的歌声……
北地胭脂……变成一介迟迟不返的儒者……
悽惶地奔走于公侯的院宅……我封了剑……
非侠非儒……我病为渔樵……曾经傲慢过,
敦厚过的我”这样的添加适合吗?适合吗?
──2020年6月17日第3,899首十九字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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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注】
1. 杨牧(1940年-2020年3月13日)于1978年出版《杨牧诗集Ⅰ》,收录其16岁至32岁的17年间写的209首诗。收录的一首诗为杨牧于1969年(29岁)写的《延陵季子挂剑》:
“我总是听到这山冈沉沉的怨恨
最初的飘泊是蓄意的,怎能解释
多少聚散的冷漠?罢了罢了!
我为你瞑目起舞
水草的萧瑟和新月的寒凉
异邦晚来的擣衣紧追着我的身影
嘲弄我荒废的剑术。这手臂上
还有我遗忘的旧创呢
酒酣的时候才血红
如江畔夕暮里的花朵
你我曾在烈日下枯坐──
一对濒危的荷芰:那是北游前
最令我悲伤的夏的胁迫
也是江南女子纤弱的歌声啊
以针的微痛和线的缝合
令我宝剑出鞘
立下南旋赠予的承诺……
谁知北地胭脂,齐鲁衣冠
诵诗三百竟使我变成
一介迟迟不返的儒者!
谁知我封了剑(人们传说
你就这样念着念着
就这样死了)只有箫的七孔
犹黑暗地诉说我中原以后的幻灭
在早年,弓马刀剑本是
比辩论修辞更重要的课程
自从夫子在陈在蔡
子路暴死,子夏入魏
我们都悽惶地奔走于公侯的院宅
所以我封了剑,束了发,诵诗三百
俨然一能言善道的儒者了……
呵呵儒者,儒者断腕于你渐深的
墓林,此后非侠非儒
这宝剑的青光或将辉煌你我于
寂寞的秋夜
你死于怀人,我病为渔樵
那疲倦的划桨人就是
曾经傲慢过,敦厚过的我”
2. 《四库全书•史记•卷三十一•吴太伯世家》:
“季札之初使,北过徐君。徐君好季札剑,口弗敢言。季札心知之,为使上国,未献。还至徐,徐君已死,于是乃解其宝剑,系之徐君冢树而去。【正义括地志云:徐君庙在泗州徐城县西南一里,即延陵季子挂剑之徐君也。】从者曰:‘徐君已死,尚谁予乎?’季子曰:‘不然。始吾心已许之,岂以死倍吾心哉!’”吴公子説,“倍”即今违背的背。延陵季子挂剑为心许即然诺而终不背弃也。
3. 这首诗是组诗《吴公子讲杨牧的十九字诗》的第二首诗。